这些指责现在看来,其实更像是隔着宋时汐骂宋慕琦,她在她身上看见了大儿子的劣根。
所以怒不可遏,容不下这等败骨。
后来宋慕琦害人致死被判枪决,宋徽绫亲手送走儿子,从刑场回家,她整个人苍老许多。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喊来秘书,交代两件事。
一是,宋时汐此女不择手段薄情寡义,丧失同理心,残害手足,不可成为继承人。
二是宋时沅性格沉稳,心态静和,有持大局意识,即日着重培养。
因为这张白纸黑字的公式书,宋时汐被所有人有意无意地孤立疏远,包括沈家人。
宋时汐曾经尝试过辩解,可即便如此,听她说话的人寥寥无几。
不知不觉中,她的礼物开始比姐姐差,得到的关注比姐姐少。
她在万众瞩目中毫无预兆地跌到谷底,却没有一个人告诉她为什么。
与此同时的宋时沅飞快成长,就像征战沙场的将军,带着所有人的期盼站稳脚跟。
她在高台光明正大接受赞扬,宋时汐在阴暗角落,把情绪混入手中的酒,咽下去时辛辣苦涩。
恨意和不甘便从此时开始彻底蔓延。
她们说她薄情自私,不折手段,是啊,她们既然那么肯定,宋时汐就亲自落实。
“一个薄情的人期盼什么天长地久?”
宋时汐的眼尾挾着外头难得温暖的日光,好似含了无数缱绻旖旎的情愫。
她对夏帆自嘲般一笑,道:“贪欢片刻,你情我愿……还要怎样呢?”
“这间房子来过许多人,床边歇过许多身体,温存纾解过,各自行色匆匆,一夜淋漓。”
可是没有人愿意留下。
“没有人愿意留下来吃一吃我亲手做的饭。”
世人约好的,跟她热烈又疏远,她留不住该留的,驱不散该走的。
一辈子阴差阳错,倒快惯了。
夏帆在那零星的感叹中嗅出了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