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放学时间,有不少学生频频路过小声指点,她俩跟马戏团被观赏的猴子似的。
夏帆于是想走,可双腿仿佛被灌铅,沉重得挪不动半步。
她靠在京大开满鲜花的墙头下,听崔仪景越来越大声数落。
“夏帆,你真真是头白眼狼,你到底在京大学了什么?以前你从来不会这样!”
夏帆被阴霾泼了一身,仰着头,无力地辩解:“从高二开始,我的学费生活费都是奖学金和兼职所得,我去补习班,求你给我五块钱买水,你说我不要脸说我浪费,让我喝自来水,上了大学,除去刚到这你打了两千块以外,其余都是我奖学金填补的。”
这才是她,必须维持第一的理由。
她何尝不想像梁嘉莉那样自由热烈。
甚至那最初两千,后来也还了回去。
“你们给我取名,夏帆,不是夏日的帆船乘风破浪,不是一帆风顺,而是想我乘着帆远航,不要再靠岸。”
“如你所愿,我远航了,没有给家里添过任何麻烦,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补习班压根没花一分钱。”
崔仪景是教导主任,塞人进个补习班这种事轻而易举,甚至别人还要感谢她的青睐提拔。
家里如果真的穷困潦倒,穷到像南大那名学生一样需要吃糠咽菜,夏帆不会有任何怨言。
可事实却是,崔仪景的退休金将近两万,而她爸那边给员工发的红包都有五六千。
她很不明白。
“没有我的资源,你爸的资源,你能上省重点,能上京大吗?”崔仪景开始换个方向说:“你站在京大,还不是因为父母给了资源?”
“是吗。”夏帆脸色惨白,绽开一个漠然的笑容:“所以你觉得,我这个笨鸟,是因为你们的资源才坐在第一的位置的?”
她笑得太璀璨,崔仪景反倒觉得毛骨悚然。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天文物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