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愈渐浓厚,穹顶镶入式的暗灯盏盏明亮,照在庭院那辆黑色布加迪车窗上。
司机开了门,宋时沅跟宋时汐一左一右搀扶老人家下车。
宋徽绫身体看着挺硬朗,双胞胎不过虚扶一把,她便已自己站定,白发用雕牡丹花的乌木簪在脑后,杏色暗纹旗袍,流光随走动溢出。
腕间一块冷翠水色清润,半分杂质不掺。
风大,老人抬手抚顺鬓角,冷翠叮当刮过描金珍珠耳坠,声响脆得宛如拨动琴弦。
比之当年,宋徽绫增添了许多平和跟亲切,待司机去停车,她笑盈盈携着人入场。
上了座,沈知凝优先敬茶。
“老祖宗,生辰快乐。”
宋徽绫接过轻抿一口,很快尝出是六安瓜片,顶级茶饼,用文水煎得入木三分。
沈家做茶叶生意,这茶值得细品。
一杯下去,她才抬眼打量面前人。
沈知凝今日穿了件宝蓝色高定礼裙,没有扎发,只拧起小两股用细钻猫眼石卡着,妆容清淡,一双小鹿眼,乖觉得很。
“你是……沈家大姑娘?”宋徽绫笑意加深:“好孩子,越发漂亮了,过来让我瞧瞧。”
沈知凝脸颊微红上前,怕老人家仰头辛苦,很乖觉地蹲下,裙摆层层折叠在地。
“真是漂亮。”宋徽绫看了好几眼,转头对宋时沅笑:“园园,你们小时候还结过亲呢记得吗?”
宋时沅眼珠细微转动,扫过沈知凝,落在桌面一簇百合上,淡声道:“不记得。”
“你这孩子,记性都记什么去了?”说话的是宋慕萱,双胞胎的亲妈。
“知凝来,别理她,坐我旁边。”宋慕萱招手。
沈知凝想挨着宋时沅,又不敢推脱。
空气静谧,宋时汐突然站起身往隔壁一挪,宋时沅旁边于是空出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