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校长被盯得心里发毛,瞅一眼桌上那报名表,问:“许同学,你去这一趟就是白白送死,值得吗?”
“不是白白送死。”许秋池说,“也值得。”
老人长叹一口气,从抽屉里翻出眼镜,戴上,扶正,随后将那张纸撕成碎片,又拿出一张空白的,落笔,印章。
黑色的笔被放置在纸上,许秋池接过,在最下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不后悔?”它沙哑的声音伴随着沙沙的落笔声。
“不后悔。”
老人接过新的报名单,将它压在最下面,又跑去一旁的架子边翻出两张纸扔进碎纸机。
做完这一切,它望向程晟,“你们可以走了吧?”
“您老还是这么上道。”程晟摸着红眼睛,笑着说。
老人嘁一声,道:“我这老身子骨可再禁不起你的一顿打了,事情解决了就赶紧走,磨磨蹭蹭等天亮了就谁也走不了了。”
程晟将手上的红眼睛一扔,叫了许秋池一声往外走去。
许秋池立刻放下手里的那一堆纸跟过去,齐湘则很识趣地坐在门边的椅子上,抱了一手红眼睛。
老校长看着她,觉得面生,便问:“你是才从外面来的?”
齐湘嗯了声。
“以前,那姑娘也带了个小孩来,长得可爱,看着乖巧。”
“你为什么放我们进来?”
“觉得有趣呗。”老人整理着手边的资料,好似随口一说,“这里的工作千篇一律,我想出去看看。”
程晟在六楼的楼梯口停了下来。
许秋池站在她身后,等着对方开口。
云层被风吹动,隐隐透出月亮。程晟说:“我们终点见。”
许秋池听了,笑一声,道:“你这又是何必呢。”
“希望你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