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中心的“孩子们”齐齐望向看台,看台席响起“妈妈们”的笑声。
齐湘探究的目光被舞台里的一位孩子捕捉到了。
那双黑色的眼睛与布满血丝的红瞳对上视线。
灯光骤灭,齐湘仿佛来到了另一处空间。
那名孩子换上了一身蓝白校服,就站在齐湘面前。然后她抓住了齐湘的手,视角突变,一柄戒尺向她打来。
齐湘下意识抬手,蓝白相间的校服出现在视野里,戒尺扫过手梗落在头顶,一时间,血液飞溅,可她根本分不请这麻痹全身的疼痛感到底是来自手臂还是脑袋,她只记得有血液顺着头颅落下,滑到嘴边,然后唇间涌进一股铁锈味。
意识朦胧之际,齐湘又感觉自己被摁在了冰凉的椅子上,她眼前一片模糊,手里却握着笔写写画画。
笔尖落在试卷上传来的沙沙声如万蚁噬心一般侵扰着本就脆弱的意识,偏偏这声音连绵不绝还越来越大,齐湘的右手被钢笔带着行动,试卷一张张堆叠在课桌的一角,钢笔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最终在一声清脆的声响里,齐湘的右手骨折了。
钢笔停了下来,而在一声接着一声的“咔嚓”里,教室的沙沙声也停了下来。
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齐湘倒在了地上。
戒尺落在她身边,散落的试卷要将她淹没,干枯的身体软弱无力,仿佛要与地上黏腻的血液融为一体。
头发从发丝变成了发块,就在齐湘感觉一切都要结束时,她又站了起来。
她穿着一身灰扑扑的休闲装藏在灰暗的角落里,而她的面前,是一位坐在课桌边头破血流还在疯狂写题的学生。
蓝白校服被血液浸染成红色,头顶鲜红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她书写的试卷上,黑色钢笔的笔帽生出唇齿一点点将那只干瘦的手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