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上电梯。电梯门以打开,她就迫不及待地冲入走廊,猛地推开病房。
却没有见到除容华以外的人。
“……怎么是你?”
容华对上她的视线,轻轻一笑,“是我。周执,你很讨厌看到我吗?”
岁月待她不算刻薄,但也绝谈不上宽厚。她的黑发中已有白色掺杂。
脸上有了皱纹,却风华不减。
容华内里穿了一袭长裙,外搭一件朴素的灰色开衫,身形比陆周执记忆中的清瘦了许多。
说不清是寒冷还是潮热,陆周执心悸不已,又有些颤抖。
仿佛又回到了那时候,城里的人潮声浪喧哗,所有的窥伺、质疑瞬间涌来。
这么多年了,她以为自己早已心如止水。
那段不正常的过去应该早就已经遗忘了,可直到今天,见到容华的一刹那,她才彻底哑然。
不是不恨,是太恨、太恨你了。
恨到怀疑过你为什么不要我了,恨到钝痛绵长而无止息,带着遗憾的酸楚。
陆周执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下的地砖,良久,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容妹,当年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容华想过千百种开场,却没想到会是这一句。
往事桩桩件件,历历在目。
“我……”容华哽咽了,她强忍住泪水,“我没有不要你,周执。当年的事情,我们彼此都有难处。那天,申城下了很大的雨,我在你家门口等了很久,一个姓钟的佣人说你已经睡了。”
陆周执声音有些沙哑,“你去找过我?可是,可是钟正她说……”
话还没有说完,她却明显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