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最知道怎么叫人心软。
李衡到洗手台边洗手,再捧起水漱口,随后问。
“对不起什么?”
陆铭昕拿出手帕帮她擦拭嘴角的水。
“不知道,但是让阿衡伤心,一定是我的错。”
李衡摇摇头,笑意不深,“我只是希望你记得自己是谁,而不是谁的影子,更不要为了任何人的期盼而改变自己。”
那一刻她确实有点难受,好像忽然看不清两人之间的那条分界线,也担心陆铭昕会真的归入陆氏集团。
空气里有一瞬安静。
陆铭昕将手包从李衡怀里接过去,随即顺势扣住了她的手指,“我不会变的,阿衡。我站你这边。”
那触感温热而坚定,像是要把李衡心里那一点怀疑彻底驱散。
可李衡只是抿唇,应了声“好”,没有再说什么。
“……你还好吗?”
陆铭昕低声问,眼神中却充斥着执拗和急切。
她站得离李衡近了些,似乎有意靠近,却又不敢靠得太近,像小狗眼巴巴望向主人。
那眼神热切而压抑,温柔并带着丝丝的愁绪,让李衡想起了在法国每日为自己献上一束芍药时的眼神。
那种托腮望情娘的情态瞬间无影无踪,李衡抬手看表。会议已经结束了半小时,陆铭昕在这里至少陪了自己二十多分钟。
这个卫生间一直没有人进来。
李衡没有立刻回应陆铭昕的问题。
她只是垂下眼睫,调整自己的呼吸,然后慢条斯理地开口:
“你不觉得奇怪吗?我的领导忽然有事,我又被临时点名参加会议……这是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