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周执沉默半晌。
李衡眼见时机刚好,诚恳请求。
“陆董,只是……”
“怎么?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走之前,我想在去趟医院。”李衡抬起头,眼中光芒深藏,“容华女士对我关照有加,我母亲去世得早,她这段时间对我来说就是我敬重的长辈,像妈妈一样。”
安静,太过于安静。
陆周执的脸色骤然冷下去,就像是有人揭开了她身上一道从不示人的旧疤。
在很久以前,容华这个名字,于她而言,就像是一条逃脱的绳索,在所有幽暗、逼仄的时刻,带着她夜奔而出,去往自由的世界。
但此刻,却成了犯人脸上的刺字,抑或是烙上身体的图案,昭告天下,自己已成了囚徒。
“容华,有和你们说过什么吗?”
李衡佯装困惑,“什么?”
“她病得那么重,有没有怪过什么人?”
李衡回忆着说起来,她的声音真诚而略带沙哑,“似乎从来都没有。她很疼陆铭昕,她还说自己曾经想过和女人一起出国结婚,然后领养小孩,一个姓叶,一个姓……抱歉,陆董,我有些记不起来她说的是什么了。”
陆周执的呼吸猝地变得很快。
钟姨挥手,佣人便小跑着出去,过了一会拿着一小瓶药过来。
陆周执用水把药吃下,好一会才缓过来。
李衡的心中越发迷雾重重,再待下去,陆周执疑心重,对自己来说不是好事。
李衡眼见陆周执呼吸平顺了不少,这才打算起身道别,“陆董,那我就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