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不开。”

陆周执略微直起身子,踱步走向窗边,手指如同敲打琴键般点在玻璃上。

她轻描淡写下令。

“叫人把今天的监控调出来。”

钟姨迟疑地看了陆铭曈一眼,随后应下,“是,陆董。”

身穿病服的女人把身子靠在床背的枕头上,似是有些倦了。

“瞳瞳,妈妈不是怀疑你,只是不得不防。”

陆周执说着便重新靠近病床,用手掌贴合女儿的脸庞。

“孩子,你会怪妈妈吗?”

陆铭曈将头轻轻侧向一边,不说话。

陆周执却感受到温热的液体流入掌心。

陆铭曈哭了。

陆周执几乎没见过大女儿在自己面前哭泣,她没由来地慌张,却又瞬间压下来。

女儿的哭泣隐忍而无声。

泪水簌簌落下,却在陆周执听来如同白鹤振翅那般遥远,又如同炮弹袭来前的鸣声那般急切,让她一个做母亲的,整个世界轰地紊乱起来。

瞳瞳从不哭的。

再怎么严厉的体罚,再怎么高标准的要求,她都没有哭过,只是淡淡地接受,或是回以完美的微笑。

如今却因自己一句话哭了。

恻隐之心叫陆周执有些堵,理智却又叫嚣着:家贼难防。

下一秒,钟姨拿着手机进门。

“陆董,我让她们倍速查了,没见到大小姐出入,反而是……”

钟正犹豫起来。

陆周执没有抽回手,她轻轻帮女儿拭去泪水,“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