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交加的夜晚,叶彩垣偷偷爬起来喝水,没有惊动保姆。
开门声响起,叶彩垣放下水杯,兴奋地跑下楼去开门。
一定是妈妈回来了!
打开门,母亲浑身都淋湿了,雨水甚至还顺着裙边向下滴落,她站在家门外,双眼无神,几乎魂飞魄散。
手里只有一个空空如也的木匣。
见叶彩垣过来迎接,容华毫无血色的脸上恢复几分神采,她勉强勾起嘴角安慰道,“妈妈没事。去睡吧,囡囡。”
自从那天起,偌大的容家别墅,不断有人进进出出。
年幼的叶彩垣抱着自己最喜欢的兔子玩偶,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喜欢的红木古董柜、日日睡在上面的雕花小床、妈妈买给她的青花瓷……一件又一件地被搬出去。
资不抵债,容华不愿让员工就这么白白下岗,每个员工后面都有着自己的家庭,她们的脸上满是泪水,没有这笔钱又该如何度过年关?
容华只好将全部身家变卖还债、补给员工薪水,搪瓷厂举债倒闭。
母女挤入合租屋,不到20平的房间内只放了一张床,却人来人往。
有人说。
“阿华,你傻啊?怎么不找周执帮忙?”
“阿华,你帮了陆周执那么多,她居然连钱都不愿意借给你,真是……”
也有人说。
“你看,阿华,唉……陆周执这个人心狠,真是头养不熟的狼。你不如去投奔你姐姐。”
叶彩垣不知道陆周执究竟是谁,但是母亲每每听到这些话,神色寂寥。
一个人倚在窗边,久久不语。
姨妈轻拍叶彩垣小小的背脊,“彩垣,你跟阿华一起去法国吧。远离这个伤心地,姨妈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