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偶尔为之的情绪,而是根植血肉,甚至影响到她如何定义自己与她人的关系。
虽然家长总说着自己并不会偏心,然而陆周执对待双子的态度似乎大相径庭,再结合先前陆铭昕说的那些话,李衡目光闪烁,余光轻轻扫向陆铭昕。
陆铭昕谈笑风生间,举手投足宛如计算过,商业应答也极其出色,三言两语便让赵氏代表心中极为熨帖。
赵氏代表早已不是在应酬,那眼中充满了对领导者的欣赏,被这初生牛犊不怕虎般的朝气所撼动。
陆铭昕是一个绝不亚于陆周执的继承人。
李衡结束回想,站在办公桌前轻叹一口气。
“铭昕,你站在这里,完全是你自己的能力。我只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一笔罢了。”
然而陆铭昕丝毫未被动摇,只是微微侧头看向另一边。
良久,陆铭昕才接着说道,“姥姥去世后,我就被接回来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阿衡,我总觉得我不属于这里,我就像一个土包子被塞进了一个大豪门。你能明白吗?”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学骑马、打高尔夫,我不明白为什么要了解酒、品味酒,再好喝的酒也还是酒,也只会是酒,对吗?我不明白为什么课程永远都望不到头,为什么我不能再回到云南的小院子了。我喜欢的东西,母亲都不喜欢,大家都说这很老土,无意义而无目的。”
“初二那年老师说我写得不错,让我去参加了征文比赛,拿了第三名。”
“我不明白,第三名到底有什么不好的?姐姐拿了第一,我比谁都要高兴。可是,姐姐却对我说:‘星星,你真的以为你得第三是因为你写得很好吗?其实,这是因为我们都姓陆而已。’”
“回到家,妈妈也并没有觉得我达到了标准,那天晚上我记得很清楚,母亲让厨师做了蟹肉羹。”
“每个人面前都放了一碗。但是我对螃蟹过敏,阿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