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彩垣闻言瞳孔放大了些,凑近低声道,“我还以为这是你安排的。”

“我没有。”陆铭昕侧头,声音笃定,“我本来只安排在病房,两人一间。这样也方便护工陪护。”

两人交换眼神,陆铭昕也压低声音,“检查结果一出来,我们就出院。”

不等叶彩垣回复,一位扎着马尾的医师径直走向陆铭昕,沟通住院细节,“病人的情况并不稳定,住院观察的时间可能要更长一些,预计要一个月。”

陆铭昕:嗯?

叶彩垣:啊?

医师头上有几滴冷汗,“确实有点久,能明白家属的心情。但是这边检查结果来看,还是有恶化的可能性,小陆总,我们……”

陆铭昕眼睛一眯,“我在你们这医院那么出名?任谁都知道我是陆总。”

主治医生紧张地擦擦冷汗,一旁的负责人见状过来主动搭话,“陆董半小时前通知到位,小陆总,我们也是想尽心做好服务,治病救人。”

陆铭昕明了方才的感觉究竟是什么了,不论到哪里、不论自己做什么,都免不了有母亲的介入,一切都准备好了,一切都按照母亲的意愿在进行着。

无力感深深嵌入陆铭昕身体里。

容华坐在病床上,配合着医护的指令,抬手,转身,坐下。任由医护熟练地将监测的贴片压上自己的肌肤,浑然不知病房门口气氛已然剑拔弩张。

她有些百般聊赖,本就是怕无聊的性子,忍不住抬着头对房内扫视。

突然,什么东西轻轻晃到了她的眼睛。

那柜子里有个发亮的……梳子?

是一把纯银的花丝珐琅彩梳子,通身全银,却在梳子右侧专门做了一株惹人怜爱的兰草,中间的花朵含苞待放。

容华愣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