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去稚气的脸庞,却在五年后仍然会因为那时的事情午夜梦回而惊醒。李衡带上框架眼镜,收拾好出门。
摇晃的地铁上她打开社交软件,置顶的林耀关心道:衡姐,公证都做好了。要不然今天请个假吧?
李衡回复:没事。
昨晚多亏了林耀,两人商讨后决定将朋友圈公证,并交由法律渠道要求尤雍奇删除朋友圈。这样既不需要和尤雍奇有过多的瓜葛,也能保证那条好友圈最终会删除。
昨晚的梦境太过真实,她能够回想起当时的风声,路边的枝叶伴着湖水的潮气轻轻晃动,校园内的湖水倒映着蓝天白云,偏偏鸟雀掠过后泛起阵阵涟漪,叫人看不清晰水中的景象。路人带着或探究或好奇的目光看过来,而李衡无从解释,这一切都让她感到无措。室友的行为又更是叫人如坠冰窟。
地铁上的人群上上下下,人们冰冷而麻木地凝视着面前的手机,不交谈也不看向旁侧,就这样一厢一厢向城市输送着运行的血液。
李衡靠着车厢角落微微出神,尤雍奇的出现如同鬼魅,烦人而神出鬼没,专为吓人而来。然而细想起两人是为什么分手,却并不模糊。
自那天尤雍奇哭着被室友带走后,两人的关系如同一辆失速的列车,冲向无人知晓的尽头。李衡时常感觉自己如同被蛇层层缠绕,每当她想要求救之时,就会发现所有人都站在了尤雍奇身边,她只能识时务地闭上嘴,随后人们似乎又回归到原本的状态。只要忽视这些不舒服的感觉就好了,只要不讲话,一切都会过去的。
尤雍奇总是不厌其烦地用柔情似水的语调说着“小衡,你呀,就是太不懂了…”,随后教导她在恋爱中该如何做,有时李衡明知是尤雍奇错了,却将错误全都揽到自己身上。这世界上的一切都无意义而无目的,只要抛弃一切想法,只要无尽地赞美、追捧这位如同太阳般夺目耀眼的女朋友就好。
她开始整夜地失眠,有时会莫名地头疼。但只要待在尤雍奇这里就是安全的,只要不说自己的想法就没关系,只要不吵架就可以再继续下去。
只有在尤雍奇身边才是安全,只有尤雍奇,唯有…尤雍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