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的跟踪观察下来,李明荔和方筝发现郑一这个人其实相当不错的。
他待人接物温和有礼,与所有人的交往都保持着清晰得体的边界感。
就连那两个对他明显有好感的男人,潮男和神秘男,也仅仅停留在远远观望的阶段,最多不过是点单时说一句:“今天要一杯xx咖啡”。
真正让李明荔感到不适的,反而是那位委托人。
当她们将郑一在咖啡店遭遇骚扰的事情告诉他时,他的反应竟是带着一种近乎刻薄的埋怨:“我明明叫他别出去工作了!他非要去,这下好了,招蜂引蝶惹出事来,还不是怪他自己?”
李明荔听得心头火起。
郑一明明是无辜的受害者,什么都没做错,仅仅因为长得好看,就要被自己的伴侣如此恶意揣测?
仿佛生得一副好皮囊,本身就是一种原罪。
而且这位委托人对于“郑一并未出轨”的调查结果,竟流露出一种失望的情绪,仿佛猜忌的种子一旦种下,就非要看到它结出“背叛”的恶果才能甘心。
那腔无处宣泄的邪火,既然烧不到郑一身上,便扭曲地扑向了最近的“替罪羊”方筝。
他站身起来,那目光掠过方筝的裙摆,好似不在意的说上一句:“哎呀,方小姐真是‘敬业’啊,每天上班时间都得这么精心打扮,也不知道这心思都花在哪儿了,你们交上来的这份结果,也不知道有没有敷衍了事。”
方筝已经习惯应付这样不讲理的客人,经验告诉她,只要不回应,不反抗,对方就会觉得无趣,最终要么悻悻离开,要么在几句得意洋洋的训斥后收场。
她把这当做她的一种保护壳。
但李明荔的字典里没有“忍”这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