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荔只能担起男主的责任,把方筝安置好后,翻箱倒柜的找出药草,熬了一碗黑乎乎、冒着浓郁苦气的汤药。
接下来,她遭遇了照顾病人最艰巨的挑战之一,喂药。
“乖,张嘴,喝了药就好了……”
李明荔端着碗,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一点,试图用勺子撬开方筝紧闭的牙关。
“烫。”
方筝烧得迷迷糊糊,却本能地抗拒着,脑袋一偏,躲开勺子。
李明荔吹了吹,又试了一次:“不烫了,喝点吧?”
“苦。”
方筝皱着眉,声音含糊,她裹紧了身上的被子,把自己蜷缩成更小的一团,往床榻内缩去。
“走开……”
李明荔把她的被子往下拉了拉:“不能闷着呀,会喘不过气的,良药苦口利于病,喝了咱们就不难受了,好不好?”
被子刚拉开一点缝隙,方筝就像受惊的兔子,又往里钻得更深,只露出一双烧得水蒙蒙,带着委屈和埋怨的眼睛,弱弱的看了李明荔一眼。
“讨厌。”
被说讨厌了,但李明荔忍不住想笑。
“我讨厌呀,我讨厌你也得喝药。”
然而这次,方筝抓住了李明荔试图再次扒拉被子的手腕,猛地一拽。
李明荔猝不及防,向前扑倒在床榻上,那盛满药汁的陶碗也被狠狠打飞,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