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全身都湿透了,头发贴在脸颊和脖颈上,上面的水珠还在不断滚落,风吹过时,冷的她发抖。
一个小时前的事,就像一场噩梦。
谢景的朋友聚会,她本不该出现的,可不知是谁,一个电话打到她打工的咖啡店,指名道姓让她去“送东西”。
等她赶到那栋灯火通明,飘荡着昂贵酒香和笑声的别墅时,迎接她的只有赤裸裸的嘲弄。
那些光鲜亮丽的富家少爷们,像观赏稀有动物一样围着她,用轻佻的话语去戳她最痛的伤疤。
“哟,这不是谢景的小麻雀吗?”
“听说你很缺钱?叫声好听的,哥哥赏你点?”
“都攀上高枝了,还穿这身地摊货?”
方筝低着头,攥紧了拳。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这点疼痛来抵御那汹涌而来的难堪。
而沙发上那个众星捧月的男人谢景,他只是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晃动着酒杯。
他的沉默,是对这些人最大的纵容。
于是为了讨好谢景,其中一个男人一把扯下了方筝脖子上那根细细的链子。
上面的坠子是一枚小小的,磨得光滑的贝壳,并不值钱,可却是方筝母亲留给她唯一的东西。
“啧,什么破烂玩意儿也当宝贝戴着?”
那人嗤笑着,像丢弃垃圾一样,随手就将项链抛向了室外灯光映照下泛着粼粼寒光的游泳池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