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府后院,我换上了大红嫁衣,绸缎光滑冰凉,绣着繁复的牡丹花纹。
我在师姐面前转了一圈,问她:“好不好看?”
师姐噗嗤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好看,来,让师姐给你露一手!”
我坐过去,师姐捏着我的下巴左瞧右瞧,手里的眉笔舞得跟剑似的,画完还得意地打了个响指:“完美!”
我往镜子里一瞅,好嘛,两条黑乎乎的毛毛虫正耀武扬威地趴在我脑门上。
师姐凑过来看了看,突然哈哈大笑:“哎呀手滑了手滑了,不过还挺可爱的,像年画娃娃!”
说完又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我愁眉苦脸的摸摸那两条,问:“这样到底行不行啊,别回来被发现不对劲。”
师姐挥挥手:“你不懂,这叫野性美,山匪嘛,最喜欢这种咯。”
我便又戴上盖头:“那师姐你掀盖头,看了我不笑出声我就信。”
师姐应了声好,我本都打算在师姐掀开时故意拌个鬼脸,却不想师姐还专门拿了那玉如意,轻轻挑起一半后,却不再继续,我有些疑惑,要问时却见她俯身挨近,从挑起半边的盖头看进来。
明明是要给她看丑,可现在我却更希望她记住的是我漂亮的模样,于是下意识偏头去遮,但师姐伸手止住了我的动作,她的指腹好似无意蹭过我的手腕,只是轻轻一下,却叫我心里慌张的仿佛刮起狂风来,全身的感观都凝在那一小块相接触的肌肤上。
师姐平时总是喜欢笑吟吟的说些玩笑话,但那刻却没有,她安静的看了我几秒,才笑着松了手:“哎呀,真的好看,肯定能迷住那山贼。”
如此,就好像真的做了一次师姐的新娘一般,那在心里滋生蔓延的情感令我怔愣一瞬,才点点头:“好,那我就这样去。”
却不禁在心里想,师姐这样讨厌麻烦的人,为什么明明是一场戏,却不用手掀盖头,还要去找玉如意呢?
我没有问出这个问题,怕得到的答案与我内心期待的不相同,也怕我会成为束缚师姐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