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切了一声,撇撇嘴,转头看向我。
我赌气低着头不看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里憋着一股闷气。
等师傅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她忽然挪了过来,胳膊肘轻轻撞了撞我的肩膀,见我没反应,便用指尖又戳了戳我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的试探:“师妹,你真生气啦?”
我故意往旁边躲了躲,哼了一声,还是不肯抬头,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翘了一下,又赶紧压下去,生怕被她瞧见。
师姐却突然弯下腰,歪着脑袋凑到我面前,非要看我的表情。
她指尖凉凉的,轻轻捏住我的脸颊晃了晃,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哎呀,别生气了,这次烤山鸡,鸡腿给你吃,行不行?”
我偷瞄她一眼,见她一副哄小孩的表情,心里那点气早就消了大半,却还是绷着脸伸出两根手指:“……两只。”
“噗——”
师姐一下子笑出声,胳膊一伸就勾住我的脖子,把我往她怀里带了带,发梢蹭得我耳朵痒痒的,“好~好~两个就两个。”
她身上带着熟悉的皂角香,我偷偷往她肩上靠了靠,突然觉得生这场气真是亏了,明明可以早点被她这样搂着的。
几日后,在一个杏子熟透的午后,师姐拽着我溜到院墙根下。
青砖墙上爬满藤蔓,爬起来有点滑溜溜的,但师姐只三两下就蹿了上去,再伸手来拉我。
到了墙头上后,视野豁然开朗,我却差点惊叫出声。
师傅正和唐筝师姑坐在那棵老杏树下的木椅上,向来豪爽的师傅此刻像个毛头小子,耳根通红地搓着手,支支吾吾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
而师姑低着头,手指捻着衣角绣的兰草纹,目光却悄悄瞟着师傅发愣的侧脸。
我疑惑这两人在干嘛呢,又可惜这下没办法吃杏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