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最后我脑门上也画了一个,你别说,画的还真挺好。
我俩坐在轿子里摇摇晃晃上山了,路上,轿帘被山风吹起一角,我向外看去,恍惚看见远处的树梢闪过一抹银光,像是箭囊的反光,但眨眼又消失不见。
婉娘让我别担心,要是真不行,她帮我去捅两刀,不说时一般担心,她说完更担心了,怕她捅两刀是捅我身上给我个痛快。
村民们把我们放到山上一处相对空旷的地方便走了,我从轿子里出来,想问那少年如何,却见他刚撩开帘子,一道黑影便从林里冲出来。
那怪物身躯如巨蟒般蜿蜒,却顶着一颗狰狞虎首,一身腥味,我握剑的手渗出冷汗,剑光一闪,砍断它一截尾巴,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转头改了目标朝我咬来,离得太近,我几乎能闻到它獠牙间的腐肉味,刚要闪身躲开,却见一支箭穿过林间,射入那妖怪身体里。
若是一般的箭,只能牵制,可那箭上覆了魔气,便听见那妖怪哀嚎一声,化为一摊血水。
我抬头看去,少女勒马而立,弓弦还在她指间轻颤,而后她放下弓,挑眉同我对上视线。
这样的重逢画面,有些像话本里描述的,让人出其不意,却又格外心动。
我呆呆的看着她,听见李金照用带着些戏谑的语气问我:“呀,哪来的漂亮的小新娘,到这荒山野岭的来成亲?”
见我不语,她翻身下马,笑着问我:“这般呆呆看我,可是要叫我劫走的。”
劫走?
我可不怕她劫走我,倒不如说是更随了心意,忙伸手抱住她,指尖先触到的是冰凉的箭囊皮革,接着才是温热的体温,这一次,不是月下的幻影,也不是留不住风,而是实实在在能被我拥入怀里的李金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