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时候她,仿佛一只刺猬,只能用这些话语遮盖自己的满身伤痕,宋妗会一边哭一边告诉她不是的,她的眼泪滴落在婉娘手背,烫的生疼。
婉娘忽然想起多年前那个提着裙摆奔向自己的少女,那时的日子如梦中一般,真好啊,可惜再回不去了。
宋妗说,我会带你走的。
婉娘不信,她赶她,骂她,在宋妗泪眼汪汪告诉她,她永远是自己心里如骄阳般的婉娘时,疯了一般大吼着让她滚。
在父亲死前,婉娘被允许见他一面。
父亲给了她一瓶药。
一瓶毒药。
他说,与其这样像狗一般的活着,不如自行了断。
她茫然的看着那瓶药,问父亲,就没有什么别的同她说的了吗?
可他的手垂下去,再无声息。
婉娘没有自己吃毒药。
她把药下给了许义康,可许义康太过警惕,居然发现茶水不对,他把她用铁链拴住,说要活活剥了她的面皮。
婉娘已不怕这些威胁,她喊着,癫狂的笑着让他来啊,最好连她的骨头也碾碎,让她死个痛快。
许义康拿起刀,刀尖距婉娘的眼睫只剩一寸时,他却猛地僵住了。
婉娘在他身后看到了宋妗,她手里拿着她当年送她的匕首,匕首插入许义康的后心,在拔出时带着鲜艳的血。
她曾经胆小到有虫都要喊她去赶,怎么会敢杀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