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将雪橇车停在了不远处,看着高耸的烟囱,和只有一点凸起的屋顶,就大概确认了煤炭厂的位置。
希望工厂的房顶还没有被压塌,黑大的烟囱早就停止工作,万里无云的天空下只剩它孤零零的立着,周围没有任何的建筑,像一根插在奶油蛋糕里的蜡烛。
两人踩在屋顶上,脚底的积雪压得咯吱作响,厂子顶部的是钢体结构还算牢固,两人朝旁边挖了挖,看到了煤炭厂侧方的玻璃。
这一块是可以活动的,两人费了一番力气,将玻璃卸了下来,暂时插进旁边的雪里,露出一个小小的入口。
这是顶部的透光层,下面是钢铁架构的空洞。
温漪书打着长光手电,探头往下看,工厂内部漆黑一片,只有几处应急灯还亮着,泛着幽幽绿光。
冷空气灌进去,卷起地面沉积的煤灰,像黑色的雾霭在飘荡。
“绳子。”柏宓简短地说,将登山绳一端固定在烟囱基座上,用力拽了拽确认牢固。
温漪书把绳子的另一端系在腰间,金属扣“咔哒”一声锁死。
她冲柏宓挑眉:“我先下?”
柏宓没回答,只是默默把自己的安全扣也挂了上去,两人之间只隔了半米。
“……行吧。”温漪书笑了笑,“一起下。”
两人戴上了面罩,又上了一层束缚带。
绳子缓缓下降,两人悬在半空,像两只蜘蛛垂入深渊。
工厂内部比想象中保存完好,但极寒让一切金属表面都覆着白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