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还在等待接通。

转角处,李云舒抬头,却看到季兇正站在家门口,面对着屋里,不像是要进去,也不像是要出门。

听到李云舒的声音,季兇侧过头,向她这里张望了一眼。

李云舒的脚步顿在当下。

她很难以去形容季兇那一瞬间的眼神。

从窗外照到楼内的昏暗光线,让季兇的身影像是藏在一个灰黑色的迷笼里,眼睛里似乎投射出了自己的影子。

只是片刻的迟疑,李云舒停下了脚步。

忽然她看到,季兇的表情松懈了下来。

那是非要一眨不眨的注视下才能注意到的变化,只是明明表情没什么变化,可整个人的神情就不同了。

正要往季兇那边走,李云舒手上的电话忽然被接通了。

同事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也显得突兀,李云舒匆匆说了句‘稍等’,紧接着便捂住了话筒,和季兇匆匆告别。

季兇露出了一个李云舒都没见到过的灿烂笑容,而后和她点了点头,算作是打了招呼。

直到那天晚上回来,李云舒才知道,季兇的母亲在家里上吊自杀了。

她面朝着门,朝着季兇所在的方向,表情狰狞可怖,舌头吊在外面,死不瞑目。

家里的墙上被她用血红色的油漆写上了几个歪歪扭扭,向下淌着条条红痕的大字:

不得好死。

而她下午看到季兇站在门边时,季繁的尸体还吊在半空晃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