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兇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上的指关节处也都是茧子,冬天年年会生冻疮。

她自己也没好到哪去,除了一张脸还能粗粗的看,其它地方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见人。

于是季兇进了房间。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离开后,季繁落在她单薄的脊背上的目光有了些许变化。

季繁知道李兴好色,有见不得人的癖好,比如偷邻居的内衣裤,或是晚上在邻居洗澡的时候偷窥。

因为这事,李兴被楼里的男人女人围堵过数次,都是她一家家的求着,那些人才愿意放过李兴一马。

可李兴为什么不记得她的付出呢?

多看看、多疼疼她,一家人的日子好好的过不可以吗?

她知道李兴就喜欢介于十几二十岁的青葱少女,男人没有不喜欢年轻小姑娘的,可她不是这个岁数的小女孩了。

她和李兴结婚的时候,她就已经快六十了。

——可要怎么把李兴留下呢?

这个念头充斥着她的大脑,正巧这个时候,季兇出现了。

她忘不了李兴放肆、恶意、赤|裸毫不掩饰的目光落在季兇身上,她看到了李兴粗鄙的动作,看到了李兴眼里的恶念和贪欲。

——是的,我有一个女儿。

季兇正年轻,是李兴最喜欢的年纪,她与李兴也没有血缘关系,她也只有我一个亲人,而我是她的亲生母亲。

所以我有权,也有资格要求女儿为了我妥协,这并不会损害她什么,只要女儿听话一点,这个家就不会散,这个家就会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