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开始感到惊惧,被毒蜘蛛咬到似的站起身,扶住了桌椅,惊疑不定的跑向车厢接驳处。
骤然停住,男人回过头,镜头随着他的视线遥遥一摆——略过一张张普普通通的面孔,季兇那双冰冷漂亮,却没有任何情绪的脸出现在了大屏,透过镜头,直接望向了镜头之外。
耳机里传来男人的一声惊惧的喊骂。
陆嵬喊:“咔!”
但这场戏拍摄的并不算顺利。
黎数的表现没有任何问题,但群戏最大的困难就是意外多,随便一个人入镜出镜,节奏乱了就得重来。
这一场从上午磨到了几近中午。
但几百号人拍摄进度刚刚进入状态,这个时候解散开饭,后面本来可以很快拍完的戏,有可能会因为状态消失而延长数倍。
陆嵬看了眼时间,没有暂停,继续拍摄。
男人的一声喊叫,在本就嘈杂的车厢内没有引起任何骚动。
也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表情那么惊慌。
中午饭点时分,车辆到站,速度放缓,最终停止。
上下车乘客交替而行,站台上的小贩身边围满了人,饭香味扑鼻。
季兇的目光不着痕迹扫了眼上车的旅客手里的铝制饭盒,很快就挪开。
她在此时也终于起身,细瘦的手腕从行李架上扛下来了一个硕大的、沉甸甸的箱子。
那箱子沉的肉眼可见,不是她一个瘦弱的女生能扛得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