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顾宗年笑了笑,朝秦子帆那边推去一杯茶,低声说:“子帆,孩子大了,翅膀硬了,总得摔个头破血流才能记得住教训。”

秦子帆看着面前的那杯茶,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可我们还能做什么?陆嵬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小孩了。我妈……她已经痊愈出院了。”

顾宗年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笑她天真,“你错了。她现在最宝贝的,是跟着她的那小丫头。”

顾宗年回忆着说:“你不是也见过吗?那小丫头和两年前死去的那个黎数,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痴情的这一点,陆嵬倒是随了你,也不知道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秦子帆说:“但我现在有点看不懂你了。”

顾宗年抬眼。

秦子帆道:“你说是要给小嵬铺路,可从《真凶》开始,她的本子经我之手被你以铺路为由要走了两本,可以你为首的导演圈子把她隔绝在外,甚至总导演的后面你都不肯加上她的名字,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变成一个齐名的总编剧,还是凝雪参演的条件……”

“她太年轻了。”顾宗年打断秦子帆:“那帮老家伙你是没接触过吗?陆嵬资历浅、口碑刚建立起来一丁点她就自己退了,你让我怎么给她冠名?”

秦子帆哑口无言。

似乎顾宗年说的也对,陆嵬在最耀眼的时刻因为黎数的意外离世而一蹶不振,从此以后彻底从导演圈子消失。

“你也别想太多。”顾宗年轻声安抚她:“你还不了解这圈子吗?不先把自己的作品上交两部当祭品,不先给上面交投名状,不先把‘奉献’和‘无私退让’的名头打出去,你怎么让那帮老家伙相信小嵬和他们是一条心?是真想挤进那个圈子里?”

“我也不会做什么,顶多是挫挫她的锐气罢了。等那小丫头的形象和口碑跌到谷底,无戏可拍、已接的工作被大规模抵制,在这圈子里寸步难行的时候,陆嵬必定会来求我,一切就会回到从前的样子。”顾宗年笑笑,“到时候,就是咱们一家三口共赢的局面,等我老了,我所有的一切,不还是小嵬的吗?我可以顺理成章的给她正名。”

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