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数一开始因为裘夏说的要过来采景还紧张了很久,担心会不会连累陆嵬被骂。
虽然住了已经有几个月,但其实这里的生活气息并不是很强。
移栽的花种还没抽芽,精心挑选的多肉还没服盆,客厅没有乱糟糟无法收纳的生活用品,玄关也没有凌乱的东一只西一只的拖鞋。
沙发、地毯和窗帘上倒是有,几个月的时间,被混熟的元宝抓成了烂布条。
十八万的地毯被黎数收起来,换成了拼刀刀八十块的。
颜色鲜亮厚重,陆嵬反而很满意,刚到的时候上去踩了好几圈,忽然扭过头,冲黎数说:“有种回到了家的感觉。”
黎数那时候坐在便宜地毯上笑:“那看来我把你养的很差。”
陆嵬摇摇头,和黎数面对面坐着,膝盖对着膝盖,“当时的你给了我全部。”
陆嵬重音重复:“全部的。”
黎数心里一震,笑着说:“你怎么不说是你不嫌弃我条件差,愿意跟我一起挤在出租屋和小房子?”
陆嵬犹豫片刻,“有一句话,我感觉我说出来要被人骂。”
黎数‘嗯?’了声:“什么?”
陆嵬垂下眼,说:“我当时除了钱,什么都没有。”
黎数怔了怔。
“从小就寄人篱下,没有家,没有父母,姥姥忙于事业,后来又生了重病,接近我的人大多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我写的内容。就连钱都是从我母亲那里抢来的,因为我外婆不愿意把公司和产业交给她,我拿的名不正言不顺。”陆嵬苦笑一声:“是不是很矫情。”
“没有,一点都不会。”黎数摸摸陆嵬的头发,心疼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