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数想起什么,拿出手机在搜索栏敲了几个字。
秦子帆:著名投资人兼金牌编剧,曾任长留制片部总经理兼高级执行官,与顾宗年是夫妻关系。
两人没有子女,结婚时间如果往前推算的话,居然恰好是陆嵬刚慢十八岁的时候。
也是黎数和陆嵬在剧组初见的那一年。
卫生间的水流声渐渐止住,陆嵬白着脸从里面出来,脸上的妆已经被她洗没了。
眼眶泛酸,黎数静静地站着,看陆嵬扶着墙走出来,直到她面前停住。
湿漉漉的水痕落在肩上,分不清出水还是泪。
颈侧,陆嵬的脸冰凉,贴着她的脖子说:“剧本是她逼着我给的。说是她亏欠了陆茂,要补偿给他,陆茂提出的条件,是要一个最好的剧本。但最后陆茂和顾宗年之间不知道达成了什么协议,剧本最后到了顾宗年的手里。”
“我不是你想带你见家里人……”陆嵬眼睛红彤彤的,“只是我外婆那几年身体不好,常年住在疗养院,我也开始被迫接手整合所有曾经遗留的工作,我也没有别的可以算是家长的人可以让你见。”
黎数无心去问老一辈的感情纠葛究竟孰是孰非,但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陆嵬一直以来的有口难言。
要让她怎么提呢?
这些东西,烂在心底,流了脓生了疤,对于陆嵬而言,的确就像是那天的一句‘我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告诉你’,因为这些晦暗的记忆与她而言,比噩梦更刻骨铭心。
黎数心里绞的生疼。
她终于明白,如果不是今天歪打正着,话赶话的提起了曾经,也让陆嵬曾经经历过的这一切过往被撕开了一条可以说的口子,恐怕这些东西,陆嵬一辈子都还会继续藏在心底里,继续任由它腐蚀自己。
这辈子陆嵬比她要大一圈,这会却缩在她怀里哭的不像样子。
黎数搂着她的腰,一下下的顺着陆嵬的后背轻抚,柔声的安慰道:“别哭了,都是我的错,都怪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