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数戴着耳机,没听到费鹤鸣说的话,所以也就没抬头。

陆嵬看了她一眼,见黎数确实没有要把注意力分给自己的意思,便垂着睫毛说:“冰火两重天。”

费鹤鸣忍不住笑了笑。

她一把年纪,也没什么去窥探询问晚辈私生活的爱好,但陆嵬对她而言更像是亲人,费鹤鸣沉吟了片刻,还是说:“戏内戏外毕竟是不一样的,你是学导演的,自己得分清楚,别把感情搞混淆了。”

这就是导演和演员最大的区别了。

“你从前当导演的时候,可以毫不留情的要求演员入戏,不需要去理会彻底沉浸、代入会不会让演员难以抽离,会不会让演员分不清真假虚幻,只需要去追求最后的作品和效果,事后再去帮助演员恢复。”

费鹤鸣叹道:“但当演员不行啊。以你现在这模样,太伤身也伤心了。”

因为陆嵬从前是导演,她不会入戏,也不需要入戏。

她只是一个站在上帝视角,去完成自己的作品的人。

费鹤鸣没错过黎数和陆嵬过来的时候,情绪骤变的模样。

准确说,黎数出戏的速度太快,但陆嵬没有。

不仅没有,甚至她把左碧君的某一部分,和她自己的某一部分给融到了一起,交汇成了对于白玫和黎数的渴望。

两相叠加,施加的情绪就成了双倍。

陆嵬也知道这一点,这会慢慢出戏了,也意识到了刚刚的不对劲。

但受人之托,陆嵬也知道哪一种表演方式对电影更好,也更知道,她的演技充其量也就一般般不拖后腿,和黎数、沈凝雪这种专业演员是没得比的。

于是陆嵬很客观的去否定自己:“不沉浸去演,您指望我用技巧去演感情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