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嵬于朦朦胧胧中睁开了眼,然而此刻包裹着她的却不是安心也不是宽恕,而是焦心和惶恐。
黎数垂着头,低声说:“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陆嵬嘴唇动了动,声音变得痛苦:“你会听吗?”
黎数一瞬间滞住了。
陆嵬语气变得飘忽,说不清的委屈:“你根本就不会听我的。从前你跟我说的最多的两个字就是听话。”
黎数微微动了动,莫名的,听到陆嵬带着点控诉的话,她有一点心虚。
她和陆嵬认识的时候,陆嵬十八岁,自己二十五岁。
七岁的年龄差距,她在剧组讨生活的时候,陆嵬还没有毕业。
虽然已经在一起了,但她已经习惯性的把陆嵬当成了妹妹一样去照顾,直到现在,她都还以为陆嵬只是一个不成熟的小朋友。
陆嵬没有注意到这一丁点的动作:“当时的你会怎么想?站在你当时的角度上,岑巡这个角色我给了凝雪姐,颁奖典礼已经是你唯一的、可以破局的希望了,费导能给你的角色加成已经到了上限,她拍了一辈子的戏,习惯了某一个样子的表现形式,自己也到了前所未有的瓶颈期,人总有力所不能及。两年前她也有了长期休息的计划,金凰奖你要去,也必须去。”
那一夜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噩梦一样,缠绕了陆嵬整整两年。
“即便是我告诉你了,你当时又会怎么做?”陆嵬哽咽着说:“你当时跟我说,拿到金凰奖以后,你能接触到的剧本也就更多、更精,你不可能会放弃,我也拦不住你。”
黎数没法否认,因为陆嵬说的是事实。
她因为费鹤鸣的戏和陆嵬结缘,也因为费鹤鸣的戏有了点热度,自此成为费鹤鸣很多电影下的御用角色,很多戏都有她的存在。
可也就是这样,黎数很难接触到除费鹤鸣以外的电影导演,也不会是大多导演第一时间会考虑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