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嵬自始至终垂着头,偶尔极为迅速的看一眼黎数的脸,更多的时间盯着她的手腕,和她胸口、脖子上的那两颗小痣。
这些东西来之前她完全没准备过——她从来都没想过要质问什么,又或是该说什么,事实上她预判结果的能力在面对黎数的时候就已经丢的一干二净,只剩下了走一步看一步的本能。
“你刚搬进来的时候,周姨特意问我你爱吃什么,我当时并不怎么在意,只说你籍贯在四川,从小是在那边长大的。所以周姨给你做了一顿毛血旺,但你一口没碰。那时候你说你是大病初愈,很合理,我就没在意。”
“后来是元宝。”陆嵬抬头看了黎数一眼,像是有点不安,又像是怕被黎数责怪:“你失踪后的两个月,我把元宝从家里带走,但那以后元宝就开始绝食了。我没别的办法,只能给它硬灌,两年多的时间,每天都是这么过来的。”
“但你出现以后,元宝就开始主动吃东西了,而且很黏你。我那时候只以为是长得太相似的缘故……”
但后来,一桩桩、一件件,由不得陆嵬多想。
不光是这些有迹可循的东西,更多的,甚至只是举手投足间的习惯,或是为人处世时的细节,都是只有极亲近的人才知道的。
陆嵬低声说:“你给黎数讲戏那天,裘夏说小黎书法写的很好,但你……”
黎数心知马脚露的有点多。
她一直有在学习瘦金体,但书法需要大量时间去练习,在剧组她也没那么多时间,因为更多的时间都是在片场,可能随叫随去。
更何况也没那么多位置和人力每天给她扛着笔墨纸砚。
陆嵬继续说:“你在和寰宇的签约合同上,签字的时候是故意用的左手,但你吃饭时的惯用手是右手。平时写字、做标记用的也是右手。那天晚上你睡着以后,裘夏带了所有小黎的资料给我看。”
有心人如果想要调查、对比,看出来差别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黎数说:“就因为这个,你能推断出不是一个人?或许有的人就是这么神经呢,毕竟小黎年纪还小,一切都还是未知的,或许她就是喜欢想一出是一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