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精神还算不错,但汪兰已经四十多岁,精力看起来有些不太好。
黎数多嘴问了句:“兰姐,还好吧?”
汪兰脸上带着点困倦和疲惫,摇了摇头,“没事。”
她的脸色也不算好,压着焦躁和烦闷,但不是针对黎数。
拍摄场景还是集中在楼里。
这场戏牵扯到的龙套演员实在是太多,足有上百个,耽误一天就是数不清的钱往里搭。
不少人都出过错,但费鹤鸣却只在黎数和汪兰的身上喊过停。
从第一条开始,费鹤鸣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停’字从早喊到了晚,黎数再听到这个词的时候,感觉后背已经蒙了一层的汗。
调整好,费鹤鸣重新喊了开始。
楼里是浮动的光影和跃动的烛火、画面唯美朦胧,灯光刻意布设的暗黄,让整个楼里的笑声、闹声,都平添了无尽的暧昧。
黎数站在楼上,目前还是汪兰一个人的独角戏。
一个女人进到这买笑的春楼,实在是有点太不合时宜了。
她坐在被彩色帷幔遮掩的朦胧的包问里,从黎数这里,只能看到她的下半身,坐到笔直,后背挺着,是汪兰在演这个形象时一贯的高傲模样。
这次甚至不等黎数下去和汪兰对手,费鹤鸣就直接喊了卡。
然后宣布收工。
全场陷入了莫名的寂静。
有不明所以的人欢呼今天能提早下班,但只有剧组核心主创知道,这可能意味着风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