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悄无声息的从床尾走到床头,没有骨头似的贴着黎数的脸颊软倒,整只猫像是一条华贵的围巾一样,把黎数的颈窝占满了。
黎数弯着唇角无声笑了笑,伸手摸着元宝已经开始逐渐有了点肉的身体,热乎乎的,咕噜噜的响声抚平了些许此刻的寂寥。
她垂下眼皮,侧过身,低声说:“元宝,谢谢你还活着。”
元宝咕噜噜的蹭蹭黎数,澄黄色的眼睛和她对视片刻,撒娇似的‘嗯’了声,一只肉乎乎的爪子搭在黎数的脸上轻轻拍拍。
最后一次进组的时候,黎数定了小区管家的上门喂猫,一般以防万一,她会多支付一个月的钱。
但即便如此,一旦有个阴差阳错,管家辞职,又或是时间到了,管家以为她不需要了就不再去了,元宝都可能会孤零零的被活活饿死。
能活下来实在是万幸,黎数又亲了亲小猫香香的脑袋。
元宝嗲嗲的叫,让黎数情绪和缓了些,但脸上还是有些许愁容。
两年过去,医疗体系至今发展成什么样子她了解的并不算多,至今还没有去过一次医院。
但从古至今,只要牵扯到重病,只要是牵扯到癌,就必定要牵扯到钱。
她们家只是普通家庭。
甚至比起一般正常的普通家庭来说,可能还要曲折一些。
她姐姐黎清是退役消防员,比她要大一轮,小时候黎数是她一手带大的,但黎清和她差不多岁数的时候离开家,伺候再没回来过。
所以这些年来,她和黎清的感情并不多亲厚,二次应招入伍后,黎数只知道她被调去了指挥部,其余的一概不知,和黎数、乃至母亲齐若兰都是常年失联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