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工以后,黎数和陆嵬是跟着张姐的车走的,春风搭了工作人员的车回去。

黎数这才知道张姐的随身是真随身,陆嵬到哪她就到哪,几乎是一十四小时全年无休。

黎数不是社恐,平时出门也爱和人聊天,对张姐的工作也挺好奇,回去的路上就多问了两句。

这才知道,张姐今年五十多,已经离婚了,只有一个女儿,女儿早年因为催婚的压力随便相亲结了婚,但婚后才知道男方有赌博的恶习,打了几次官司才离,现在女儿带着外孙女和她一起租房子住。

两人居然都是净身出户才能摆脱婚姻。

黎数听后久久无言。

半晌,她说道:“一个人是挺好的,一段感情吵吵闹闹,处的久了以后,感情被琐事消磨,到最后都是生活,其实都一样。您现在不是也好起来了吗?”

一个人的精神头是瞒不住人的。

张姐认真、负责,有女性独有的细心、周到、稳妥,她开车从不发脾气,也没那么多好奇心。

岁月的磋磨没让她变成祥林嫂,而是让这个人近中年的女人在女儿结婚生女后下定了决定,彻底离开了那个拖累了她半生的家庭。

有一份固定的工作,靠着开了几十年出租、拿到过数次表彰和荣誉的资历获得了陆嵬专职司机的这项工作,待遇可以说是翻了不知道多少倍,每天精气神和体力比现下的年轻人都强数倍。

黎数的那段话,陆嵬实在是没有一丁点开口的余地。

张姐已经和她们在一起久了,相处起来虽然恪守着本分,但黎数开了话题想聊天,一路上也无聊,她就顺嘴问了句:“是啊,当时觉得天都塌了,感觉要熬不下去,可现在好起来了,只要人还活着,总能为自已活出个路来不是吗?”

“我今天在旁边看黎小姐你拍戏的时候,哎呦,李梨可真是,我都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好了。我就记得,我妈、甚至我姥姥那个年代里,能活下来的女人又有哪一个不是顶天立地的,都是吃尽了苦头的。”张姐说到这里,“等电影上了,我到时候得请我的老姐妹们一起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