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陆嵬进来,裘夏眼珠一转,忽然想起她昨晚找秦霜打听的事情。

——秦霜说,黎数见到陆嵬的第一面紧张坏了,一口一个陆老师好、陆老师再见。

礼貌、谦卑、带着点过分却也能理解的讨好和谄媚。

但这次一见,又感觉之前的形象再一次被颠覆。

她干脆把好奇说到了明面:“秦霜还说你机灵、反应快、脑子好又会说话,怎么我觉得你反而挺沉稳的。”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的说:“见费导不紧张,见我和陆嵬不谄媚。”

黎数沉默片刻,但还是中规中矩的答:“毕竟不熟的时候,总要装一装。”

陆嵬撩着眼皮看了她一眼。

裘夏不提,她都要忘了。

眼前这小女孩和自己第一次见面时,知道她的身份后态度骤变,谄媚到让她甚至有些厌恶。

短短几天的寥寥数面,话都没说几句,但被拉着演了一出戏,抽到了一根想了两年的烟。

陆嵬皱起眉毛,她抓不到那种比直觉还虚无缥缈的奇异东西,只觉得重要。

将手上的合同推过去,看着黎数成竹在胸以至于显得冷淡的眉眼,忽然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她。

之前的刻意讨好和尊敬以及谦虚到甚至显得卑微的那样子,是装出来的。

莫名的,陆嵬说道:“现在呢,你觉得熟了,不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