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数实在是有心无力,蹬掉鞋子,也懒得洗漱,倒在床上很快就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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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的气氛并不算好。

俞宝珠坐在前座,后视镜已经被她掰到了可以死死盯着陆嵬的位置上。

但陆嵬一直垂着头办公,车已经从西港明珠离开了近二十分钟,就没见陆嵬说过一个字。

在前面一个红绿灯口时,俞宝珠终于忍不住了,说道:“那孩子看着岁数不大。”

陆嵬‘嗯’了声,头也不抬的说:“刚满十八。”

俞宝珠脸色‘唰’的一变,冷着脸和陆嵬说道:“她手上的痕迹很深,那样的伤口,血流超过半小时她就死了!她一丁点余地都没给自己留,是奔着必死的决心去的。”

陆嵬动作停了一下,终于将头抬了起来。

但后视镜里,她的表情有惊讶,却没有太多意外,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俞宝珠皱了皱眉。

陆嵬想了想,问她:“这么深吗?”

俞宝珠深深叹了口气,“很深。”

她今天也是帮一个学生去顶班,实际上急诊这种劳累活早就已经轮不到她了,她每周也就只在门诊待一个上午而已。

但即便这样,以她从医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伤成那样,求死意愿已经极其强烈了,在急诊也不多见。

她还能撑着来医院包扎,甚至还能正常讲话,这不符合常规逻辑。

陆嵬又是一声‘嗯’。

俞宝珠气不打一处来:“你就不能说句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