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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俯身咬住裴瑾宁的肩胛骨,在旧牙印上覆上新的伤痕。

“我要记住……”喘息间,她的舌尖尝到血腥味,“哪些痛是他给的,哪些是我自找的。”

裴瑾宁突然翻身将她压进床褥。灯光下,温柏杼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像被逼到绝路的兽类。

裴瑾宁的掌心原本只是顺着汗湿的脊背安抚,却在蝴蝶骨下方几寸处,触到一条极细的棱——像被岁月抚平的刀刃,只剩下一道倔强的、不肯完全消失的脊线。

指尖蓦地停住,呼吸也停住。

“那这里呢?”她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心疼,“你用过祛疤膏了。”

顶灯太暗,暗影把那条棱衬得像一道被擦除却仍留有底色的判词。

指腹来回确认——不是新生的疤,而是旧伤被反复涂抹祛疤膏后留下的、比周围皮肤更硬一点的组织。像法律文件里被刮掉却依旧凸起的油墨。

裴瑾宁的眉心极轻地蹙起,像法官看到一份被篡改却仍旧致命的证据。

她下意识把掌心整个覆上去,想把那条棱捂热、捂平,却知道捂不平——于是指节微颤,颤得几乎克制不住。

裴瑾宁有些失望。

在今天之前,她心里还是抱有一点对温豫霖的幻想。

可结果是,她的爱人被她曾经以为是个很好的人的好朋友施以暴力,现在她却无能为力,因为那个施以暴力的主谋已经去世了——就在一场车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