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最后时刻突然绷紧脖颈,喉间溢出的哽咽像把钝刀,缓慢地割开裴瑾宁的防线,指尖无意识地揪紧床单,却绝不触碰裴瑾宁。
就连呼吸转变为浅快的腹式也只是应对突发危机的生理反应。
裴瑾宁只能强行掰开她的手指,把自己的腕骨塞进去让她掐。
她知道温柏杼在害怕什么,害怕她会随时“抛弃”她,害怕她会在无尽的温情中说出像她十九岁时的那些话。
明明昨天晚上还和她亲密接触的人,第二天清醒过来就会毫不留情地认为她“恶心”。
可这一切都是裴瑾宁主动的。
温柏杼一直都没有想明白,裴瑾宁也从没跟她说过当初为什么要那样,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那件事情。
可到现在,裴瑾宁知道,如果再不给小朋友一个解释的话,温柏杼心里的芥蒂永远都没法消除。
她会一直害怕被随时抛弃,一直害怕被自己最爱的人冷面相待。
“姐姐。”
一声软软的,有些沙哑的“姐姐”传来,裴瑾宁愣了愣,满脸温柔地看向温柏杼,却被眼前的一幕看呆了。
温柏杼眼中依旧带着些不安,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咔哒一声,温柏杼把放在一旁的项圈再次扣在了脖子上,炽热的身躯缓缓贴近裴瑾宁。
“现在,换你来囚禁我。”
无论结果怎么样,她永远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