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温柏杼含混地叫她,尾音拖得绵长,像撒娇,又像控诉。
裴瑾宁的喉间轻轻一滚,没应声。
她走得很快,却又不敢太快——怕温柏杼摔倒,又怕这段路结束得太早。
温柏杼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时发梢扫过裴瑾宁的鼻尖。带着樱桃酒香的气息扑面而来,裴瑾宁下意识屏住呼吸,喉结不明显地滑动了一下。
“你看……”温柏杼举起左手,路灯透过她指缝在两人脸上投下斑驳光影。她的无名指上还沾着实验室的记号笔印,蓝紫色的痕迹在灯光下像枚变质的戒指。
裴瑾宁的目光在那处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向远处便利店的光亮。她抬起左手整理被温柏杼蹭乱的衣领,右手却仍保持着保护的姿态,指尖因为过度克制而微微发颤。
当温柏杼踉跄着向前倾倒时,裴瑾宁的手臂终于完成那个悬置已久的拥抱。少女的额头抵在她锁骨处,呼出的热气透过两层衣料灼烧皮肤。她能清晰数清温柏杼睫毛颤抖的频率,却不敢低头确认那双眼睛里盛着的究竟是醉意还是勇气。
“我们……”温柏杼的食指勾住她西装第三颗纽扣,这是十四岁起就养成的习惯动作。纽扣线头松动的声音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裴瑾宁突然收紧手指,拇指恰好按在温柏杼腕间跳动的脉搏上。这个过于亲密的触碰让她自己都怔住,急忙转为搀扶的姿势,却在抽离时被温柏杼反手握住。
少女的掌心有长期握笔的薄茧,此刻正以不容拒绝的力度嵌入她的指缝。裴瑾宁听见自己太阳穴血管突突跳动的声音,却还是用律师特有的平稳声线说:“别乱动。”
温柏杼却笑了,仰起脸看她,眼睛亮得惊人: “你凶什么……我又没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