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豫霖当时把信交给她时,出于保险给了两份,但上次给温柏杼的时候,蒋复只给了她一份,在看到温柏杼毫不犹豫地烧了那张纸后,她就知道,这封备用的要派上用场了。
接过白纸,裴瑾宁细细的阅读了起来,纸上的字迹锋利,是标准好看的行楷,的确是温豫霖的笔迹。
信件的内容和给温柏杼的那一张是一致的,但是在最后一行却有一句留言:
我不是个合格的父亲,但无论是谁收养了她,我只有一个要求——
对她好一点。
裴瑾宁把信折好,神色有些复杂。
“她看完信什么反应?”
“‘酒精依赖者的临终忏悔?可惜我不做神经突触可逆性研究。’这是她说的。”蒋复回答。
那天温柏杼的的确确是吓到她了,但她还是很识趣的没有手贱去翻那张纸,别人的家事,还是少掺和的好。
温柏杼在用实验数据伪装自己的情绪不知为何,裴瑾宁的心绞痛了一下。
“你一开始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看着蒋复,有些不明白她先前的那一番操作。
“我不知道。”蒋复哑然失笑,“这也是温豫霖说的。”
裴瑾宁:?
“说来也是好笑你知道温豫霖曾经想过自杀吗?”蒋复说着,看上去似乎有些感慨。
“那次他来找我,刚好是他出车祸前不久,根据他的说法,他好像原本就打算在那次会议结束后把温老爷子叫回来抚养柏杼,然后就自杀,只是没想到在去的路上出了车祸,只能痛苦的死去。”
“我对温柏杼不好。”五年前,温豫霖把信给了蒋复,说出那句‘我的时间不多了’后,缓缓开口述说着自己的故事,“其实,我从来就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一直沉浸在过去出不来,浑浑噩噩地过着,像一具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