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页

沈念慈的律师在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约见了顾南乔和沈清澜。老式办公室里的檀木书柜散发着淡淡的霉味,律师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沈女士在遗嘱中有些特殊安排。"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除了房产和存款的分配外,她特别指明要将这个交给你们共同处理。"

顾南乔接过档案袋,指尖触到里面硬物的轮廓。当她倒出内容物时,一枚精致的蓝宝石胸针滚落在桌面上,在灯光下折射出忧郁的光芒。

"这是"沈清澜的声音突然哽住,"妈妈最珍爱的胸针,我从没见她戴过。"

档案袋里还有一沓发黄的信件,最上面那封的落款是"永远爱你的文茵"。顾南乔的手指微微发抖,那是母亲的笔迹。

律师清了清嗓子:"沈女士,她说这里面有你们需要知道的全部真相。"

那天晚上,顾南乔和沈清澜坐在沈念慈的家里,一封封地读着那些跨越二十年的信件。

"原来妈妈和林阿姨是这样相爱的"沈清澜摩挲着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两个年轻女子在樱花树下的合影,"她们计划过一起出国,开一家小书店。"

顾南乔拿起另一封信:"但被我父亲发现了。他威胁要曝光她们的恋情,让两家身败名裂那个年代"

两人陷入沉默。

"所以妈妈这些年"沈清澜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南乔。她是在恨自己没能保护好林阿姨。"

顾南乔突然想起小时候,父亲书房里偶尔传出的争吵声,母亲压抑的啜泣。"我一直以为是我做得不够好,才让母亲那么不快乐。"

沈清澜猛地抬头:"我也是!我总以为妈妈不爱我是因为我不够优秀"

两人的目光相遇,一种前所未有的理解在空气中流动。

整理沈念慈遗物的第三天,顾南乔在阁楼找到一个上锁的小木盒。沈清澜拿来钥匙串一把把试,最后用一把生锈的小钥匙打开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