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顶着一头泡沫探出浴室门外时,迎面撞见顾南乔举着浴巾站在门口。两人同时僵住,顾南乔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手手滑拿多了。”顾南乔把浴巾砸在她的脸上,“自己捡。”
林星晚蹲下身时偷偷笑了——防水敷料明明贴得好好的,顾南乔却还是用保鲜膜把她受伤的手臂缠成木乃伊。
深夜两点,林星晚被厨房的动静惊醒。她光着脚摸过去,看见顾南乔正在往冰箱上贴便签。料理台上摆着分装好的药盒,每个格子里都贴着卡通贴纸:太阳是早餐后,月亮是睡前。
怕被发现的林星晚又蹑手蹑脚退回走廊,心跳声大得恐怕连楼下都能听见。她摸到客房门把手时,发现上面挂着一个崭新的防撞角——就像她以前总和顾南乔抱怨家里的直角家具容易磕伤。
第二天清晨,林星晚被咖啡香气勾醒时,发现床头柜上摆着温度刚好的蜂蜜水。下楼时,顾南乔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餐桌前看财报,面前摆着两人份的早晨。
顾南乔头也不抬地推过餐盘,“吃完就滚。”
林星晚也不听顾南乔说的话,叉起鸡蛋就吃,注意到顾南乔的咖啡杯是她之前买的情侣款——她以为顾南乔早就丢了。而顾南乔假装没看见林星晚偷笑的嘴角,只是把财经杂志翻得哗啦作响。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周。顾南乔每天早上都会“不小心”多做一份早餐,每晚回家都会“顺手”给林星晚带草莓蛋糕。而林星晚则会在顾南乔开会时她就在休息室等待,顾南乔健身她就在泳池边数瓷钻,顾南乔参加晚宴她就蹲在停车场刷手机。
清晨七点五十分。吃完早餐的林星晚站在顾南乔面前晃着绷带的手臂,纱布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用红笔画的小爱心:“医生说需要定期复查,我顺路送你去上班。”
顾南乔的目光在那圈纱布上停留了三秒。她记得昨晚换药时伤口明明在手臂外侧,现在爱心却画在内侧——这个角度只能是林星晚自己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