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嫂,你尽量跟着我说的吸气和吐气,可以吗?”许知予想细听听心肺情况。
“嗯~”干裂的唇瓣带着未擦净的血渍,妇人努力应下。
“好,呼气~”停顿。
“吐气~”
反复数次。
肺上有气泡音,肺大泡、肺气肿,但论根本,症结却在心脏上,许知予再次把脉,脉象涩滞——这是瘀血之症。
“这是瘀血攻心,郁结心包,外加恶风入肺经。虽与肺痨都有发热、盗汗之症,病因却截然不同!”许知予语速极快,目光扫过妇人枯槁的手指,“她是不是常年心口疼,夜里总说背沉得像压了石头?”
汉子眼睛骤睁:“是!是!您怎么知道?从去年底,她总说喘不上气,后背像被人踩住了!大夫说这是痨病并发。”
许知予没答话,又仔细斟酌一番,转身走向药柜,声音清亮:“娇月,取连翘、三棱、莪术各五钱,蜈蚣七条,麝香一分,干蟾衣三张……”
娇月心头一震——这几味皆是猛药:三棱莪术破血逐瘀,麝香开窍走窜,干蟾皮更是剧毒之物。寻常大夫碰都不敢碰,何况给垂危病人用。
“官人,不可!这些都是峻猛之药,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娇月拽住她的胳膊,忧心忡忡——此刻是否该找第三人见证?万一救不了,恐惹麻烦。
娇月心急如焚,白婉柔呢?她不是刚才还在吗?关键时候,人呢?
娇月的担忧不无道理:人若救活,皆大欢喜;若是死了,家属闹腾起来,恐要吃官司,所以每次遇到这种危急病人,娇月心都提到嗓子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