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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的人生。

布料的撕裂,混着风声,像是对命运的嘲笑。

山风阵阵,灌进许知予破烂不堪的裤腿里,她忍不住颤抖,既因这刺骨的寒意,更因心底翻涌的恐惧——她怕失去娇月,怕被厌恶,怕渐行渐远,怕形同陌路。

但怕有用吗?没有!

如今真相以最惨烈的方式撕开,许知予满心无力——

可想起这段时间的相处,想起眼疾爆发后娇月无微不至的照顾;

想起连着三天,她每天天不见亮进山收集晨露。

想起每每回来,她都被打湿了个透,四月底的天气还冷,手脚冻得冰凉,却还灿烂笑着,要先为自己上药;

想起每次上药后的刺痛,她都会轻声安抚,亲吻眼周,说,会好起来的娇月。

——心底只有心疼。

望着远去摇摇欲坠的背影,山风掠过她凌乱发丝,许知予将记忆拽回三小时前——

那时,她刚刚醒来,迷迷蒙蒙地睁开眼。

白婉柔所赠之药,不愧为白家祖传,确实药效非凡!

一天消肿,二天厚重的白翳便成了薄薄的膜;

第三天,眼睛突然变得干涩,又生起了撕裂的痛,异物感,但除此之外,倒也未见红肿和其他异常。

这些天,许知予不敢掉以轻心,时时观察着,她发现原本就有脱落迹象的白翳,正一点一点起壳,就像伤疤快要愈合,欲要脱茧一般,一点一点在脱落。

有时,许知予会忍不住掐着指尖,往外拉一拉,却还扯着角膜,生怕伤到眼角膜,停下,不敢再用力。

一颗药丸,一分成三,即三日的量。

直到昨晚,眼睛也没好利索,不过许知予很知足了,因为靠她自己,折腾了三天连个肿都没消,而现在,药丸的效果肉眼可见,不管是半米还是一米,至少不会瞎了。

今儿是第四天,亦是用药结束的第一个清晨。

刚睁开眼的许知予本能地擦了擦眼,她突然感觉从左眼里掉下一片东西来,接着右眼也是,薄薄的,粘在眼睑上,是一层薄膜,许知予用手扒拉下来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