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家村,村民大多姓许,但也有些外姓人,而这些外姓人大多是一十年前北方那场大洪灾中逃难而来的,当年,朝廷为了安置这些难民,要求各村各落必须接纳一定人数,于是,一些外乡外姓人就在许家村落了脚。
周云牧一家子就是那个时候来的。
作为外来人,这些人自然分不到好田地,勉强得了些,也都是些贫瘠的山地,周云牧一家子就住在村北后山,那山因长了很多青杠树,故又唤‘青杠山’。
俗话说靠山吃山,这周云牧一家除了种地,就靠在青杠山上打柴,卖了换钱,勉强维持生计。
这周云牧高约七尺,身高倒还不错,皮肤黝黑黝黑的,长相谈不上英俊,但也算端正,三岁跟随父母逃难而来,如今一十有三,因种种原因,至今未娶妻生子。
“娇,娇月姑娘,你,你们回来了?”周云牧吞吞吐吐,从一棵分叉大柏树后别别扭扭地走出来,神色窘迫地站立着,微侧着身,不敢直视娇月。
他不想给她添麻烦的,也知她相公脾气粗暴,不喜她与外人接触,但他实在忍不住想要让她知道,自己很担心她。
王娇月小脸瞬间变得煞白,匆匆瞥了周云牧一眼后,便急忙收回了目光,她不敢答话,战战兢兢地看向许知予,不知所措。
许知予则刚从马车上下来,手里抱着个药箱,是白济仁送她的,里面有全套的针灸针和一些零散药膏,处方纸,笔墨。因离得远,许知予看不见来人是谁,便问:“娇月,有人在喊你?”
听许知予这样问话,王娇月倒抽一口凉气,腿脚一软,差点一个踉跄摔倒。想起之前就因与周云牧多说了几句,便差点打断自己的腿脚,眼里满是恐惧。
“官,官人……是,是……”她支支吾吾,不敢说出周云牧的名字。
看娇月在许知予面前如此胆小怯弱,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害怕,周云牧握紧拳头,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