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完毕,她坐下来,将手搭在魏兰兰的右手腕上,开始诊脉。
白济仁拧巴着眉,他觉得许知予这诊断手法有些问题,一般来说都是从诊脉开始,但‘他’……感觉章法是乱的,但那一份沉稳却又是少有的,没几十年经验怕很难做到如此气淡神闲,除非是个外行,不懂装懂。
对此,他并不指出,也不多言,只是默默看着。
许知予手指轻轻搭在手腕,索性闭目,全神贯注,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
足足十余分钟,许知予微皱的眉头这才渐渐舒张开来,脉象与白老头说的一样,毫无章法,散似水中扬花,呈现浮脉之象,光从脉象来判,确实是不医之症,半个死人了,但综合来看这是典型的毒邪实证,且已侵入心包,也不是没有生机。
房间里一片死寂,每一个人都紧张地盯着许知予,大气都不敢出,特别是那县令夫人,紧攥着手帕,手心里全是汗,她的眼眶泛红,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无助,依偎在魏续身边。
娇月则是十分担心许知予,她刚才看了一眼躺着的县令千金,那症状着实把她吓了一跳,心中只有四个字‘触目惊心’,连连后退两步,这,这,这怕是神仙难治了,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心下焦急,待会一有机会自己拖着这人就跑?可这高墙深院能跑得掉吗?急!
许知予再次紧锁眉头,陷入了沉思。
作为堂堂一县之长,魏续也是见过世面的,此刻却紧张到害怕,脸色苍白,紧张地搓着手板,当在医馆许知予说出女儿病状时,他是带着惊讶和希望的,但此刻再看女儿这般状态,心如刀绞,又完全不敢抱有希望,他太怕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