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脉象深沉,缓慢,稍难触及,许知予稍加大了些力度,辨证是一件非常严谨的事,许知予一脸严肃,一瞬间,那老中医的气质就上来了,沉稳。
呆望着自己被扣住的手腕,感受到那指腹的轻轻摩挲,娇月脸上一层淡淡的红晕慢慢晕开,微低着头,轻咬红唇,撩了撩耳前的碎发。
‘他’不会真懂诊脉吧?
不,不会,那些老大夫诊脉时手腕下都会放个脉枕,‘他’不用脉枕,是不是有点假把式?装都装得不像,但看许知予一脸认真,也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等着,且行且看吧。
许知予一边调整按压力度,时重时轻,细细感知脉搏的跳动,眉头一会儿收紧,一会儿又舒展开来,不时点头,嘴里偶尔‘嗯哼’两声。
见她如此,王娇月一时还紧张起来了,眼神不自觉放在了那扣着自己手腕的手上,手指细长,指节分明,手背上,一道一寸来长的血色伤口,是那么显眼。
约莫过了五分钟,许知予才舒展眉头,缓缓抬起手指。
通过诊脉,许知予基本已掌握了娇月的身体状况,但她还需要再整理一下思路,脑袋思考着药方的加减调配,闭目不语。
娇月望着许知予,一双杏眼如望穿秋水,咽了咽口水,这……?
这如你去医院看病,医生问完你症状,然后沉默了,不紧张都不行。
王娇月此刻就是这种心情,虽知道并不会医术,但情绪到这里了,还是紧张地想要知道结果,想问,又不知要如何开口,巴巴地看着一脸严肃的许知予。
嗯,这个家连支笔都没有,主打一个‘穷’字。
好在原主还上了两年学,识得字,许知予用手指在大腿上默写着,现代习惯了用‘克’做计量单位,现在得换算成‘钱’,当归三钱、元胡二钱,白芍二钱……,心中方子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