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这里住着十几口人,许家院子很大,七八间房,虽只是普通的石板房,但看着也敞亮,就这种条件在许家村算中上家庭,按说养一个瞎子完全不成问题的。而且原主也会编些竹编,也不是完全不干活。
可大家也看到,在这个家连五六岁的小姑娘也得干活。
一踏进院子,王娇月就躲在了许知予的身后,对这个家她也有莫名的惧怕感。
当年她嫁进来,原本只有一张吃白食的嘴又多了一张,娶她还花了几贯钱,为了捞回本,周红娘是往死里使唤她干活,那两年,她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一天到晚做不完的活。且稍不留神周红娘还拿话刺她,说什么好好的姑娘嫁什么不是嫁,非要给一个瞎子,一个吃白食的,各种刺她。
刺得她哭了好多次。
这是她愿意的吗?不是这世道如此么?本来就是被哄骗的,虽有不满但又不敢顶撞,一旦语气稍硬,转头她又去瞎子那里数落,瞎子受气,对她又是打骂。
所以她也不想进这个家门。
许知予倒是仰首挺胸,将原主那点记忆又捋了捋,对这个家的人都有了个大致了解,只是她又不是原主,她才不会怕他们呢。
二娥怯生生地在东门窗户下喊了几声‘伯娘’。
好一会屋里才不耐烦应了个声:“鬼叫个啥?”
“伯,伯娘,村公,村公来了,和,和予,予……”二娥紧张地看向许知予她们,小小年纪,也知道这个二哥不受待见。
“行了,和和和!抖半天抖不个清楚!想睡个觉都睡不清静!”那种特别嫌弃的语调。
二娥的‘予哥儿’几个字还没说出口,便被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