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萧萧手不自觉捏着手边毛绒玩偶,眼神飘忽,这是她心虚时候的一贯表现。

“也有在放松心情……”

“放松到一连几个月待在虚拟世界里,只靠游戏舱供给的能量维持最低生命需要是吧?”

没好气翻了个白眼,陈栀子就想不通了,到底是什么游戏能有这么好玩,让她这个小朋友能一进去少则半月多则近一年的沉迷。

对于陈栀子的疑问和不理解,风萧萧萧回答声音很小,但在空旷房间内却是清晰可闻,传达到另一边,让才摸到家中门把手的陈栀子当场愣住。

一门之隔,门内是兴奋热闹商量着为她接风洗尘的家人朋友,关于下一次去哪里旅游探店朋友们聊的热火朝天,连她已经站在玄关处了都没有发觉。

“……栀子不是想去深潜,下次去浅海带她看海底鱼类去呗?”

“最近天冷不如去花港玩,那边四季如春还有很多这边没上市的新花,不是又要搞花王选举活动了吗?咱们下次就去那边凑热闹!”

“得了吧,每年秋冬都去花港我都腻了,能不能想个新去处啊?”

一阵哈哈大笑,有人笑闹着开口:“这世界还有哪里,是你这位大小姐没有去过的新去处啊?”

陈栀子手心有些发热出汗,无意识在衣摆上擦着,意识不自觉发散。

她刚才分明听见风萧萧说——

“那不是虚拟世界,对于我来说,它就是我的第二条生命。”

后退几步,她突然那么想逃开这个她早已习以为常的生活。

对于她们这些身体健康又没有后顾之忧的人来说,这世界哪里是不能去去不了的地方?

只要想,踏足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但是对于那个生命的二分之一都只能待在病房里的人,连接着虚拟世界的游戏舱,那个模拟虚化的地方,就是她拼尽全力能看见,有关世界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