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合上圣旨,江之禾阿爹接过圣旨,看着像一时被大运砸在头上,还没反应过来,心情激动,手还在抖着。
“谢主隆恩。”
那官员笑着扶起江之禾阿爹,说:“恭喜贵府公子金榜题名啊,前途可谓无量,朝廷对江探花寄予厚望。”
江之禾阿爹连连道谢:“多谢大人吉言。”
他们简单又说了几句,江之禾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阿兄考上了探花郎的冲击。
那官员带着一众人,呼呼啦啦来,又呼呼啦啦走了。家门外只留那些闻讯而来的乡亲们。各个喜气洋洋,村里出了一个探花,那可是能聊好久的谈资,在外还能说上一句“我们村可是出过探花郎的!”。
江之禾的衣角被几个邻家小孩儿拽住了,他们问她:“阿禾阿禾,发生什么事了呀,探花郎是什么,可以吃吗?是好事吗?上一次有人敲锣打鼓来的时候伯伯给我们分了糖块,今天也是,我们会有糖块吃嘛?”
几句童言童语把江之禾逗笑了,江之禾摸摸他们的头,觉得跟逗猫儿似的。
“有,都有。”
一群小孩儿欢呼着,给这热闹的气氛又增添了几分活力。
这几天江家可谓是热闹,江之禾帮着阿爹阿娘见亲戚相邻忙来忙去。那些熟悉的不熟悉的人接触了个遍,让她这个平常一天上山采草药、砍柴、刺绣都不累的人硬生生感受到了什么叫疲惫。
不只是身体上累,心头精神也累,江之禾想明明是件喜事,怎么会这么累人。就是阿兄不在家,他要是在,也要让他尝尝这滋味。
不过,江之禾小姑娘不知道的是,她阿兄,远在京城,已经经历过这一遭了。等江之禾跟他讲起,两人一定会感同身受。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家中有来自上面的赏赐和各方的贺礼,流水一样,江之禾眼睛都都快数花了。
江之禾和她阿爹送走今天最后来送礼的人,关上了门。
江之禾狠狠吐出一口浊气,不着形象往椅子上一摊,说:“终于结束了,我再也不想来这么一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