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萧憬身体微转,想要让苏清寒别看之际,略带凉意的指尖轻轻放在她背上,如柳条枝桠般,若有似无抚摸过。
痒意骤起,萧憬背部立马紧绷起来,酥麻之感直冲天灵盖。
让她眩晕。
苏清寒看着萧憬背上的伤,有些发懵。
她以为萧憬能行动自如了,那就是在好了,哪想这伤居然一点好的迹象都没有。
像是老旧腐朽、被虫蛀出畸形鼓胀大包的树根,青黑一片。
苏清寒紧咬着自己的唇,才能压下快要溢出口的惊呼。
很疼吧?
想来萧憬一直都很疼吧?
她也顾不得什么了,拿起萧憬放在床上的药瓶,从里面挖出一些药膏,用手心融化。
手指在萧憬伤处试探几下,才狠心把手覆盖上去。
果然,手下的身躯重颤,似乎被疼到。
苏清寒不想让萧憬疼的,但要上药就要触碰,触碰就会疼。
无法,她只能在心中告诉自己,要轻些,务必要轻些。
萧憬身上的伤,从右肩一直横亘到左腰处,几乎占据整个背部,面积之大,看不见一处好的地方。
苏清寒动作缓慢,小心极了,生怕自己出差错,让萧憬伤得更厉害。
但实际上,现在的萧憬根本感觉不到背部的疼痛,她望着地上跳动的烛火出神,思绪早已神游天外,只知背部有一条柳枝,在不断抚摸着她。
很痒,拨动着她的心弦。
微疼,没有在她背上留下痕迹,却在她心中留下一道又一道红痕。
让她无法忽略。
手掌在慢慢收紧,手背上几根手骨突出,青紫色血管盘踞。
萧憬出汗了,她整个背部都覆盖上一层晶莹细小的汗珠,在散着暖光的烛火下像是一副不可言说的画。